在新中国成立以后,如何坚持为社会主义服务,为人民服务的方向,繁荣和发展社会主义文化,毛泽东有许多论述。其中最重要的是以下两个方面:
1.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的基本方针
“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”,即“双百”方针,是毛泽东l956年4月28日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首先提出来的。他说,艺术问题上的百花齐放,学术问题上的百家争鸣,应该成为我们的方针。5月2日。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第7次会议上又说,现在春天来了嘛,一百种花都让它开放,不要只让几种花开放,还有几种花不让它开放,这就叫百花齐放。百家争鸣是诸子百家,春秋战国时代,两千年前那个时候,有许多学说,大家自由争论,现在我们也需要这个。他还说,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范围之内,各种学术思想,正确的,错误的,让他们去说,不去干涉他们。李森科,非李森科,我们也搞不清。有那么多的学说,那么多的自然科学,就是社会科学,这一派,那一派,让他们
去说,在刊物上、报纸上可以说各种意见。
毛泽东的讲话经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集体讨论议定。根据这一精神,当时的中共中央宣传部部长陆定一于5月26日在中南海怀仁堂向知识分子做了题为《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》的报告。他说:“我们所主张的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,是提倡在文学艺术工作和科学研究工作中有独立思考的自由,有辩论的自由,有创作和批评的自由,有发表自己的意见、坚持自己的意见和保留自己的意见的自由。”他特别强调,在自然科学方面,“在某一种医学学说上,生物学和其他自然科学的学说上,贴上什么‘封建“资本主义“社会主义“无产阶级“资产阶级’之类的阶级标签,例如说什么‘中医是封建医,西医是资本主义医,“米丘林的学说是社会主义的,孟德尔——摩尔根的遗传学是资本主义的’之类,就是错误的”。在文学艺术方面“只许写工农兵题材,只许写新社会,只许写新人物等等,这种限制是不对的”。
陆定一的讲话对“双百”方针做了深入和全面的阐述,锋芒直指学术、文艺、科学问题上的打棍子、扣帽子、抓辫子的教条主义,实际上是对过去工作中所犯“左”的错误的一种纠正,因而受到了知识分子的热烈欢迎。虽然“双百”方针受到包括知识分子在内的各界人士的普遍赞同,并且以八大决议的形式加以确认,但是种种疑虑、顾虑,甚至批评、反对的意见也是大量存在的。l956年9月号《人民文学》发表了王蒙小说《组织部新来的年青人》之后,反驳文章接踵而来。最有代表性的是1957年1月7日《人民日报》发表的陈其通等人的文章《我们对当前文艺工作的几点意见》,公然否定“双百”方针。还有人责难“双百”方针是为修正主义大开方便之门。在一些人的顾虑和反对声中,毛泽东还是主张坚持“双百”方针。l957年1月18日,他在省、市、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中说,“百花齐放,我看还是要放。有些同志认为,只能放香花,不能放毒草。这种看法,表明他们对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的方针很不理解。”[10] 1957年2月27日,他在最高国务会议第11次(扩大)会议上的讲话中说:“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的方针,是促进艺术发展和科学进步的方针,是促进我国的社会主义文化繁荣的方针。艺术上不同的形式和风格可以自由发展。科学上不同的学派可以自由争论。利用行政的力量,强制推行一种风格,一种学派,禁止另一种风格,另一种学派,我们认为会有害于艺术和科学的发展。”[11]从而进一步阐明了“双百”方针对于促进文化和科学发展的重要意义。
“双百”方针的提出顺应民心民意,得到了知识分子的热烈欢迎和真诚拥护,但也不是没有担心。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社会学家费孝通1957年3月24日发表在《人民日报》的《知识分子的早春天气》一文,文章论及的“早春”,即乍暖还寒,一阵热,一阵冷,以此暗示担心党的政策多变。随后,历史学家翦伯赞于l957年4月20日在《人民日报》发表《为什么会有“早春”之感?》,对费孝通的“早春天气”做了更形象的解释。他说:…早春’就意味着一直到现在还看不到万紫千红、鸟语花香的美景,能够看到的只是花的蓓蕾,能够听到的只是鸣的前奏。……知识分子还在摸底阶段。例如,他们还在揣测,这是真放,还是假放。如果是真放,放多少,放了以后,还收不收。放是手段还是目的,是为了繁荣文化艺术,还是为了挖思想,整人。”真是一针见血,入木三分,不幸而言中。“早春”来了倒春寒,强寒流使脱去冬装的人猝不及防,毫无准备,许多响应号召而鸣放的知识分子被打为右派,抛人灾难的深渊。不仅万紫千红、鸟语花香的美景没有出现,花的蓓蕾也遭摧残而凋谢和枯萎。
